无痕扶着霓惊裳来到内院房间,那个可以看到霓惊羽尸体的房间。
“前辈说有办法让惊羽的尸体复活,但活过来的,是妖族,而不再是惊羽了,惊羽的魂魄早已经消散,没办法,没办法了…”霓惊羽伏在无痕的胸口,嘤嘤哭泣。
无痕默然,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一些,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霓惊裳抬头,用手轻轻抚摸无痕的脸,“这些年,委屈你了,我…太过分了。”
无痕轻笑,“没有,我只是心疼你,一百年,我恐怕有一百年没有见到你笑了,自从惊羽出事。”
霓惊裳轻轻展颜,嘴角勾勒处一个浅浅的弧度,这一笑,颠倒众生。
“看来你做好了决定。”无痕知道,霓惊裳会这样,恐怕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霓惊裳点头,“与其让惊羽长眠湖底,不如让‘惊羽’重获新生。”
“你能走出执着,我很开心。”
霓惊裳望着湖底弟弟的尸体,眼中最后的留恋伴随着几滴眼泪融入湖水之中,“惊羽,姐姐…”
话不出口,泣不成声。
“没事,没事的。”
逸风行几人在大厅等了许久,许是霓惊裳和无痕整理好了心情,两人才幽幽转了出来。
与前两次不同,这次霓惊裳的态度要好很多,当然,也说不上多友善。
“多谢你们带来的消息,霓惊裳谢过了。”霓惊裳右手一张,一颗拳头大的朱红异果出现在掌心,“这颗火龙果是我弟弟霓惊羽特地为我所盗,听无痕说你们也是来找它的,我便将它送你,你我就此两清。”
无痕急道:“裳儿,你的病…”
霓惊裳对着无痕笑了笑,轻声道:“惊羽为了治疗我的先天体虚畏寒之症而铤而走险,前辈方才已经赐下灵药,我已无恙了,惊羽也要复活了,留着它,也无用了。”
无痕默然,轻轻一叹。
百年来,霓惊裳都没用用掉这颗火龙果,或是自责愧疚,或是睹物思人吧,如今却要送与他人,心里,多有不好受。
逸风行脸色一喜,看了看同样一脸笑意的何青衿,“多谢仙子,逸风行感激不尽。”
“你已经得到所求,速速离开吧。”
霓惊裳下了逐客令,逸风行等人也不能不识好歹,只得告辞。
“山高路远,江湖有期,逸风行欠仙子一个人情
,他日若是有需要,可往天武帝都余烬小筑一寻,告辞。”
待逸风行几人离开,霓惊裳和无痕又回到室内。
“惊羽,姐姐这就带你去找前辈。”
说着,霓惊裳身后莲花绽放,化作莲台。
莲台虚影深入湖底冰棺,将之托起。
霓惊裳与无痕两人带着霓惊羽的尸体来到太宇界外,荒神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
“不必多礼了,你想好了吗?我说了,活过来的,不再是你弟弟霓惊羽了。”
霓惊裳勉强笑了笑,“与惊羽共生的那个小家伙吗?我也是见过的,不管是他还是惊羽,总是能活着一个,我便开心。”
荒神淡淡一笑,“我要谢谢你,若是你不愿意,恐怕他的体心就要消散了,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是霓惊裳要多谢前辈,救了惊羽,只是,惊羽没有这个福分。”说着,霓惊裳眼泪又渗了出来。
“别说什么帮不帮的,我也是为了让他活得更久一点。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,那我便动手了。”
“前辈请。”
荒神悬托紫色妖心,元功真力源源不绝地运转,维持着妖心不散。
指剑轻轻划过,冰棺爆裂开来,用内力将霓惊羽尸体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