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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和妈妈是龙都人,但是因为……”杨子紫还是吞吞吐吐。
“在我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李尘握紧杨子紫的手。
“嗯……”杨子紫点点头。
“很小的时候,妈妈离婚了,所以才带我到东南省打工,供我在青藤读书。”
“你爸爸呢?”李尘问。
“爸爸是谁我也不知道,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,妈妈说爸爸抛弃了我们。
“长大之后,我才知道爸爸是去了军队。”杨子紫的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去军队也不算抛弃吧,见得少一些而已。”李尘疑惑道。
“但是,我爸爸在完成任务前,不能出军队门,也不能再见到我们,他做的是保密项目。”杨子紫流泪说。
“这么高级别的保密任务?!”李尘一惊,这种级别的措施,恐怕比得上龙国在研制核武器时的级别了。
“但是爸爸还是毅然决然参加了任务,妈妈恨爸爸,一气之下带我到了东南……”杨子紫说。
“这……”李尘突然也愣住了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,杨家的分别方式,让人唏嘘。
“爸爸一直给妈妈汇钱,但妈妈说宁死也不用他的钱。”杨子紫说到这里,不禁哭了出来,“所以妈妈一直在车间打工,经常加班日夜颠倒累坏了身子……”
李尘恍然大悟,一股电流击中身体。
难怪杨淑芬的手上有那么多老茧,原来是车间加班做出来的,杨母的面容气质一看就不是穷苦女子出身,却甘下心为了杨子紫做最粗下的活。
难怪杨子紫这么懂事,一直兼职都不知疲倦,不肯放弃,只为了减轻自己母亲的负担,让母亲少些操劳。
也难怪杨淑芬手里有一张几百万存款的银行卡,却一直和杨子紫过着清苦的生活,竟在医院生死手术时也不肯动一分。
李尘猛然明白了杨淑芬对自己态度的原因。
“妈妈怕你和爸爸一样抛弃我,所以……”杨子紫抽泣着说,“阿尘,你会离开我吗?”
李尘再也控制不住,一把搂紧杨子紫,喉咙哽咽的说,“我们进去。”
杨子紫浑身一抖,紧紧的依偎李尘。
李尘推开病房门,杨淑芬正端坐在病床上着,痴痴的看着手里的一张灰白相片,喃喃自语:
“老杨,我还是用了你的,我恨你啊——”
“阿姨!”李尘走过去,一看,杨淑芬手里的黑白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年轻人。
“小李,你选谁?”杨淑芬抬起头问。
“我爱国家,但如果国家不爱我,让我失去外界的联系甚至爱人,那我绝不为它抛弃最爱我的人!绝不让我爱的人受苦!”李尘大声而坚决的说道。
杨淑芬的眼里瞬时泪水模糊,嘴里说不出话来,哽咽不已。
杨子紫慌忙上去轻拍杨淑芬的肩背,杨淑芬慢慢平静下来。
“小尘,子紫交给你了。”杨淑芬说完,脸上露出平和和解脱的笑容,手上递过那张老旧的,存了几十年的银行卡。
“阿姨,钱您留着,您何苦……”李尘慢慢从杨淑芬的手里拿过照片,“我帮您找他吧。”
“不管我恨他,还是不恨他。我也老了,他也该有新家了。”杨淑芬叹口气,摇摇头。
杨淑芬经历过这次生死,看开了过去的执念,但心里刚点燃起希望,却又黯淡下去。
“我是您的女婿,我孝敬您的,您可以用!”李尘接过杨淑芬的银行卡,再慢慢放回杨淑芬手上,算是先自己收下了,再孝敬给杨淑芬。